章文的博客

午后倩影

zhangwen — Thu, 02 October 2008 15:39:02 +0800

说点题外话：最近一段时期来，博联社出现了两大现象，一是对异议者进行辱骂且上纲上线，二是辩论时逻辑混乱且胡搅蛮缠，前者让人反感，后者令人厌恶，本博主皆不欢迎且保留删帖的权利。

午后旧金山街头一景。一男一女，都在吸着烟。女人身材高挑，衣着特别，面孔惊艳，令人难忘。那香背上漏出的刺青，更令人眼热。

请从人性基本面出发

zhangwen — Wed, 06 August 2008 10:17:54 +0800

这里不谈国际关系，不谈民主，不谈专制，只谈人性

可望不可及的自由女神像

访美归来两个月，好似一场梦，走马观花的诸多印象已经褪色，但一位美国同行的一句话仍然清晰地响在耳畔：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人，都追求自由幸福的生活。

当时令我心头一怔，我没有想到他会如此总结中国人和美国人的的区别。他的话过于朴实，却道出了真理，人类进化到今天，有一些共同的梦想已经铸进人性，成为超越国界、民族、种族的人类的共同本性：追求自由，向往幸福，免于恐惧。

这三样本性除了已经习惯奴性的人感到不适外，其他正常的人应该不会排斥吧！我个人以为，三者之中，追求自由，是最重要的，没有自由，其他都是空谈。

那么，追求什么样的自由？

我想，首先应该是言论自由。

人长有一张嘴，除了吃饭和接吻外，用得最多的就是说话吧。话因个人的学识修养不同而呈现出水平不一，有人粗俗，有人高雅，有人不知所云，有人一针见血，有人花言巧语，有人言辞鲁钝，有人字斟句酌，有人好逞口舌之快。

但不管这人的话应者云集，还是应者寥寥，他一定都不希望被人掐着脖子发音，一定很讨厌他的话要经过别人的同意才能说出。哪怕他说了冒犯甚至侮辱别人的话，只要是发自内心的，也只有法律可以事后惩处他，他一定不希望还有其他的力量事先堵住他的嘴。

言论自由没有对错之分。它所表现的只是人的本性，人要说出他的心里话，他眼里看见的，他心里所想的，或者他道听途说的，都可以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至于正确与否，这既不是批准他说话的前提，也不是检验他说话的结果。

言论自由没有政治色彩。人说话内容缤纷，事关世间万象。有私人的闲聊，也有公众议题。八卦言论满足他的猎奇心，严肃辩论令他的人生感到充实。人是多么矛盾的高级动物啊，有庄严的一面，也有猥亵的心理，他的话经常随心境变化而变化。

今天，在某些国家，有人因为说话的缘故，而遭到打压甚至囚禁，是多么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的话只是他个人的观点，有人赞同，有人反对，随他去吧。如果他的话引起广泛的回响，那么就去好好思考他的观点，检视自身的问题，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为何要加以棍棒呢？

因为人的话而去惩罚这个人，是非常不必要的，暴露出施罚者的无知和蛮横。“请用文明的语言说服我”，而不要动用令人憎恶的武力。

即便这个人的话产生了对政府不利的影响，他也不应受罚。主观上，他只是说出了他想说的话，说出了人之所以为人的心里话；客观上，他无法预测他的话会产生怎样的影响，后续反应不在他的掌控之内，他无须为他人的响应负责。

因此，在某些国家，所谓的“煽动颠覆国家罪”确是最荒唐的罪名，如果一个国家可以用言语去颠覆，那么这个国家的根基实在是太不牢靠了。罪不在言语，而在执政者的执政水平，他们低劣的手法已经掏空了自己宝座的基础。

放眼古今中外，哪个国家和王朝的覆灭，是因为言论的力量所致？他们都是因为自己的腐朽无能而葬送了自己，言论即便有份，也只是居中起到了加速的作用。

种种加诸言论之上的罪名以及惩罚，都是违反人性的，它禁止人说出心里话，一个不能真实表达自己的人，还算是人吗？

可悲的是，人类中的某些人因为久被奴役的缘故，已经丧失了人性，他们不但忘记了自己可以追求自由，还限制他人追求自由。

金门大桥畔的美女

zhangwen — Sun, 03 August 2008 09:40:22 +0800

在旧金山期间，某日下午，夕阳如血，赴一美国家庭晚宴，途径金门大桥逗留片刻，海风习习，美女如织

美国农民

zhangwen — Sat, 19 July 2008 21:22:08 +0800

也没人愿当了

上周因私事回了一趟乡下老家，正值天气酷热，久居城市空调房中的我已经不适应了，晚上睡不好觉。

我在农村生活了18年，直到考上大学才离开。又将近了一个18年，老家的生活条件改善不多。除了住的地方从平房变成楼房外，室内设备没多大变化，电视、电扇，这些10年前就已经有的电器还在，空调却是基本上没有的。

并且令我极为感慨的是，农民还是那么辛苦，和我孩童时没什么两样。

我的堂伯今年75岁了，去年夏天顶着烈日在棉花地里背着药筒杀虫，结果自己也中毒，卧床多日才转危为安，从此才被家人“嘞令”不准干农活，专门在家带孙儿和孙女。

我的一位婶娘，60多岁了，个子极小，干瘦干瘦的，从我记事时，就见她早上天蒙蒙亮出门，傍晚天黑才归家。一晃30年过去了，这次回家，还见她是那么得辛劳，早年因卖苦力而累坏身体的老伴在家照看孙子，她几乎一个人承担了地里的农活。

我有时会很吃惊地想：她那么瘦小的身躯怎能承受得起如此经年累月的劳作？！

这种现象在老家极为普遍。这些年因为市场经济的缘故，老家的男女青壮年几乎都出外打工了，家里面只剩下老人和孩子。老人因此比过往还要辛苦，既要照看孩子，还要干农活，并且是独自承担所有的劳动。

我的这些长辈们啊，真的是一天都没有空闲过，一点福也没有享过，一生在土地里刨活，最后也在土地里埋骨。

相比之下，美国的农民可真是过神仙日子了。

美国农民JIMMY的住宅

5月份在美国农业大州——爱荷华州逗留期间，我们着重了解了一下美国农民的生活状态。在美国，一般人当不了农民，基本上都是“世袭”的，因为土地价格很贵，要买上千公顷（规模化机械化作业的需要）的土地，那需要千万身价。

美国的法律明确规定，农民的土地都是私有的，可以买卖或租赁，但是必须用作农业，不能转作商业用途。

政府如果要征用农民土地，必须取得农民的同意，支付令农民满意的补偿金，方可进行拆迁。所以美国很少出现其他国家所谓的“拆迁”纠纷。

在Grinnell市，当我们问起该地农民的平均年龄时，得到的答案出乎意料：70岁！我和柴静彼此对望了一眼，怕是听错了，再追问了一句“70岁？”，对方官员肯定地点了点头，可我们还是不敢相信。

柴静和美国农民JIMMY夫妇

一天后去一个农民家做客，才终于相信了那位官员所言不虚。接待我们的这家农户男主人JIMMY70岁了，可看上去还不到60，高高的个子，健壮的身躯，还带着一顶帽子，颇有西部牛仔的味道。

柴静和我们的陪同在农民JIMMY屋内

JIMMY和老伴住在方圆几里无人烟的房子里，管理着父母遗留给他的上千公顷土地。不过，他们不用亲自劳作，几年前就已经把土地租赁出去了，现在只需放牧几十头牛和羊。

即便是自己耕作也一点都不辛苦，凡事都可雇佣工人，犁地、播种、除草、驱虫、收割，一条龙机械化操作。

70岁的JIMMY给我们讲解农业机械化

不过，美国农民也遇到中国农民同样的问题：孩子们都不愿呆在乡下，都进城去了！

我们做客的JIMMY家有一儿一女，大学毕业后都不愿回来继承家业，都待在大城市里面。据当地官员介绍，这种情况很普遍，美国的年轻人很少愿意当农民，主要是因为农村文化精神生活太单调，方圆几十里难见人烟，没有城市的热闹和人文气息。

当地官员由此忧心忡忡：这代平均年龄70岁的农民逝去后，美国的农业靠谁？

我开玩笑地安慰其中一位官员说，不用着急，你们有大把的“非法移民”啊，只要土地是私有的，到时可以租赁给那些“非法移民”干。

唉，国情不一样，导致农民的辛苦程度迥异，但不管是美国还是中国，年轻的一代都不愿当农民了，可见这个职业真的不好啊！

华盛顿

zhangwen — Fri, 04 July 2008 10:30:30 +0800

7月4日，美国独立日。特撰小文，向美国开国之父华盛顿致敬!

华盛顿真是让我大吃一惊，这个美国的首都，竟然如此宁静，人口不足百万，房屋都是矮层，置身其中，仿佛回到中国江南的某个小镇。

我和柴静是5月4日晚上抵达华盛顿的，这是我们访美交流的第一站。我们被邀请参加美国国务院的“国际访问者”交流项目（International Visitor Leadership Program），是去年底确定下来的。美方尊重我们的时间安排，今年5月成行。

到华盛顿是周六晚，周日自由活动，我们决定好好逛逛，因为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得很紧，每天两三个会议，估计没有时间游玩了。

我们住的宾馆离白宫只有两条街，步行7分钟便可抵达。铁栅栏里面的白宫十分安静，看着近在咫尺的白宫，心里涌起一丝激动：哦，这就是美国总统办公的地方，这就是世界政治的中心。

请原谅我的“没见过世面”，在北京居住了数年，经过天安门无数次，也进故宫看过清朝皇帝的办公地，但新中国的领袖们用那堵红墙，把他们和他们的人民隔绝了。

我经常在心里“狠狠”地想：有朝一日，我要大摇大摆地进去，和某人对面而坐，提尖锐的问题，不让他有说官话、大话、套话、空话的余地！

采访完后，我还要在勤政殿前伸展一下我的身体，也许还会做俯卧撑，不过估计也做不了几个，因为那应该是50年之后了，我也和今日的华莱士一般老了，身体也快不行了吧！

白宫前来了一群中学生，他们利用春假来首都游玩，这点和中国的学生倒挺相似，只是我不知道他们从小所受的教育，是不是也和中国的“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一样，大家也传唱起“西方亮，太阳升，美国出了个华盛顿”呢？

我想，大体也差不多吧。华盛顿和毛泽东都是开国之父啊，一定都会被人顶礼膜拜的，只是华盛顿更聪明一些，他不愿意终生呆在权力的漩涡中，而毛却相反，这也许是因为毛没有华盛顿家里的大农庄吧，无法退隐山林。

站在白宫面前，遥想华盛顿和他的同志们两百多年前的所作所为：与英国打仗，赢得独立，制定宪法，分立三权，为美国开启了一个民主、自由、法治的未来！

对比世界上诸多开国元勋们的作为，你不得不承认：人就是有高下之分，从智慧、能力到人格和精神，有些人就是要比其他人胸襟更开阔，眼光更远大，品质更优良！

离开白宫，我们继续前行，没多久就到了华盛顿纪念碑了，169米高的纪念碑，直插云霄，没有一字碑文，象征着华盛顿的丰功伟绩，用言语根本不足以描叙。

纪念碑东面成圆圈型围绕着华盛顿的“博物馆”群，国会山也在那里。圆圈之间是草坪，许多人在其上踢球，奔跑，嬉戏着。

待夕阳西下，返回宾馆再次经过白宫时，发现了一位“反战斗士”带着他的爱犬赫然坐在白宫广场的对面，象摆地摊似，其间有一张讽刺布什的画像，上书“the real terrorist”（真正的恐怖分子）。

据闻，这位胡子长长的老人在此地“摆摊”已久，白天来，晚上走，刮风下雨，从未间断。白宫广场的警卫们习以为常，只是不知在对面办公的布什看没看到，作何感想？

不过，许多人的反对声浪，布什根本不用从这个老人处得知，美国的媒体几乎天天有此“负面”新闻，不想知道都办不到。

敌对的和谐关系

zhangwen — Wed, 25 June 2008 11:51:36 +0800

这里说的是美国媒体和政府。

在《纽约时报》新大楼前台，前夜没睡好，精神不振

昨天（6月24日），《纽约时报》头版刊出一篇报道“美国使节涉嫌掩盖武器交易”http://www.nytimes.com/2008/06/24/washington/24arms.html?pagewanted=2&_r=1&hp，讲的是美国驻阿尔巴尼亚大使帮助一家军火商向阿富汗政府出售中国武器，而美国法律是禁止交易中国武器的。

《纽约时报》报道的重点不是“中国武器”，而是美国外交官违反了美国的法律。这其实是一篇跟踪报道，今年3月他们发出了第一篇报道，之后美国国会的一个委员会就此进行调查。

现在这件事情到了关键时刻。外交官的主管机构——赖斯掌管的国务院显然并不想承认这桩“不光彩”的事件，国务院发言人出来说，“根据我们目前所掌握的信息，不足以证明有外交官卷入了非法事件。”当然他也留有退路，“不过，对于国会委员会提出的指控和问题，我们都乐意去进行调查。”

美国国务院的这种反应在我的意料之中，大概世界上任何一个政府，不管是民主政体还是独裁政体，遇到类似的“丑闻”，都会首先想到掩盖的。

但有区别的是，在民主政体下，媒体可以自由地去调查并报道政府的“丑闻”，而在专制政体下则不被允许。

在五月份的美国之行中，我和不少美国同行做过交流，对于美国媒体的自由报道权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纽约时报》一位资深编辑的评论很到位：美国媒体和政府是敌对的和谐关系。

前缀是“敌对”，意指媒体的重要功能之一是来监督政府的，监督政府依法行政，不能干“坏事”，这当然和政府构成一定的“敌对关系”，任何政府都天然地希望扩张权力，不受监督，就像人的本能一样，希望无拘无束，天马行空。

但“敌对”不是目的，“和谐”才是目的。媒体揭露政府的“丑闻”，并非仅仅为了搞臭搞垮政府（当然也有政府被媒体的报道弄得垮台，例如尼克松政府），而是为了监督政府，促其反省改过，根本目的还是维护民众的利益。在这点上，媒体和政府的目标是一致的。

不过，话说回来，尽管目的一致，但任何“敌对”关系总是令人不舒服的，美国政府也不是“圣人”，也经常会被媒体的调查报道弄得心烦气躁，甚至气急败坏。

当年《纽约时报》率先批露美国国防部的越战机密文件，就让美国政府大为光火，以“泄露国家机密罪”将其告之法院，联邦最高法院后来做出了有利《纽约时报》的裁决，这被视为美国媒体自由的一个里程碑事件。

很多情况下，只要报道属实，政府也无可奈何，无从“报复”。我在美联社巴尔迪摩分社访问时，一位编辑就坦言：因为他们经常做批评报道，当地政府官员很讨厌他们，但又无计可施。

在内华达州的RENO市，当地最大的报纸《Gazette Journal》的一位编辑说，他们也经常做批评报道，但地方官员还要“讨好”他们，因为他们在当地的影响很大，官员们即使心里很讨厌，也不敢公然得罪。

当然，政府也有他们的“报复”手段，。例如在华盛顿，和我们交流的一位国务院官员就说，遇到一些“不听话”的记者，他们采取的“惩罚”措施是下一次将重要的信息告诉其他媒体。

不过这种手段只能在华盛顿这样媒体云集的地方可以施展。在地方上（例如在RENO），往往只有一两家影响力大的媒体，政府即便想要进行“选择性”的惩罚，也无从下手。

由此看来，美国政府在媒体面前简直就是一个“弱者”。但深究起来，你会发现这种关系的重大意义。

政府相对分散的民众而言，是强势的，如果没有其他力量去监督和制约，那么民众将处于危险状态，就像我们在其他专制国家看到的一样，民众的合法权益经常遭到公权部门的践踏，还无处申诉。